致人间 连载 118

回到家里,阿姨已经把饭做好,司琴放下东西,边给父母打电话边吃。听见司琴的声音,宋韵克制不住声音,激动地问:“司琴,司琴你在哪儿?回到家了?吃饭了吗?他们有没有跟你过来?叫阿姨把门关好,把狗放开知道吗?她家那妖怪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

司琴咽下嘴里的东西说:“妈,我在家里,阿姨已经做好饭了,正在吃。你在说什么?哪儿的妖怪?谁跟我过来?”

“司琴呀, 我让你王婶婶打听了一下,可了不得,他家那个妈,胆子大过天去。收个什么干女儿,却把亲女儿扔在医院等死,看都不去看看。那个干女儿,尽干些见不得人的活计,收人钱财替人消灾,手段狠毒,那个妈坐收渔利。但凡有脸面的人家,要脸面的人家,都不与他们往来。司琴,既然这样,也好,我们算了吧,啊?我们在找,会遇上合适的,好不?妈支持你,那样的人家,还是算了,不是长久的人家。”宋韵唠唠叨叨地,把自己听到的各种传闻说了一遍。司琴听着,姬麟如家就像活地狱似的吓人。讲半天,宋韵见司琴没反应就问:“司琴,你在听吗?啊?好看的男孩子有的是,何必,反正你也把他妈妈说了一顿,气也出了,算了,啊?”司琴赶快拿起电话:“妈,我在听,我没事,好好的。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,我想不会再来烦我。这会儿晚了,你休息吧,我也要去睡了,明天还要去工地。”宋韵听她的声音平稳均匀,确定她没事就说:“啊,好吧,你去睡吧,记得要阿姨把狗放开啊。”司琴笑起来: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
独孤雷震从电话边把头缩回来,“说了她没事,你还真是,就叫小王家属去打听,那些没边际的话你也听?说不定是那些提亲不成,信口胡诌,酸的呢?司琴没被那家人吓到,到被你唬着了。”

宋韵看他一眼:“你早知道,才那么审他的吧?怎么不说?再说,无风不起浪,要不然,怎么他会和他自己家不来往?既然不来往,他那妈还跑去堵司琴,算什么?太麻烦,断了就断了吧!”

“要是他就缠着司琴呢?”独孤雷震突然问。

“你哪来这么不吉利的话?早知道,那天就不拦着你,直接骂跑就是。”宋韵瞪着丈夫。

“我看那孩子不是吓得跑的人。过两天缓过神来,估计又回来。”独孤雷震拿起报纸,挡在面前。

宋韵拉下他的报纸:“那么,就说,我们就这个女儿,从小养着,要留看家,家里的生意走不开,要找,就得上门!”

独孤雷震看着她,笑起来,“这大概是最后一招了,最好别用上。”

司琴关好花园的门,放开狗,黄毛在她身边蹭来蹭去,司琴拍拍它,“好吧,我们去那边坐会儿,你可不许追松鼠,知道吗?”

黄毛跟着司琴来到三角梅椅子前,此时正是花满枝头,一轮圆月,花园里玫瑰芬芳。司琴像在露台上的吊篮椅里一样,把自己卷缩在椅子里,透过边缘的枝条和花朵,看着皎洁的月亮。栅栏旁边不时有晚归的年轻人路过。

“真香!这儿那家种玫瑰?”女孩儿的声音传来。

“旁边这家,他家的玫瑰很特别,玫红也就算了,还长得像红衣主教,红白相间,很漂亮。”男孩子的声音还有些稚嫩。

“多好,无忧无虑,真是好年华。”司琴听着他们想起自己和他们一样大时,无忧无虑地在山上和林锐骑马,画画。

“你干什么?”男孩子的声音。

“我想走近看看,就看看,真有你说的花?哪有那样的玫瑰?”女孩儿压不住的好奇声音。

司琴不禁莞尔一笑,下意识地抓住黄毛脖子后面的皮。黄毛从新放松紧张起来的皮毛,把头放在司琴心口上,任由司琴挠着它的头和脖子。

“小心,他家的狗可不是闹着玩的,大得吓人,猫也是,蓝色的!”男孩试图阻止女孩的冒险。

“没事吧?我们又没进去,就在栅栏边看看。”女孩跨进栅栏外的绿化带,司琴听着她来到栅栏前。

“小心,”男孩弄出更大的声音跳进绿化带。

“真的!你瞧!”司琴转头瞟了一眼,女孩打开手机上的照明,小小的光束照亮了离她最近的一枝玫瑰。

“真漂亮!味道也好闻,多奇怪,街上卖的玫瑰为什么没有这个味道?我知道这是玫瑰的味道,可不是在买来的花上闻到的,是香水上写着大马士革玫瑰。原来玫瑰真是这样的味道,真好闻。”女孩惊喜地说。

“好,你等一下,”男孩伸手去够玫瑰花,可是怎么也够不到。

“别,你不是说有狗?行了,我只想看看,就看看,不是想要,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女孩儿惊忙着说。

“等等,就要够着了。”男孩不甘心地伸着手。

“小心,猫来了。”独孤雷鸣温和,略带戏谑的声音传过来。

“啊,”男孩惊叫一声,似乎跌倒了。蓝毛金色的眸子突然出现在那朵花旁边,吓了他们一跳。蓝毛“喵,”地嚎起来。

“蓝毛!”独孤雷鸣喝住扑上来的猫,伸手扶起摔倒的孩子,“没事吧?能起来吗?别怕,小心!”

“叔叔,我们只是看看,没想干什么,它们太漂亮了!”女孩惊慌失措地解释着,扶起摔倒的男孩。

“好了。没事就好,出来吧,别在草丛里站着,春天虫子多。”独孤雷鸣笑着说,“尤其晚上是虫子活动的时候。”

两个孩子忙不迭地跑出来,“摔到没?要不,进我家去看看。”独孤雷鸣看着他们脏兮兮的衣服。

“没事,没事,叔叔,对不起。”男孩拍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忙着说。

“怎么了?谁在那儿?”阿姨打开花园里的灯,拿着修枝剪走过来。

“啊,阿姨,没事,孩子在这摔倒了。哦,将就你手里的剪刀,剪几支玫瑰给我。”独孤雷鸣笑着对阿姨说。

阿姨看着狼狈不堪的孩子,笑起来,随手剪了身边几支花,递给栅栏外的独孤雷鸣。

独孤雷鸣接过花递给男孩:“拿去吧,插的时候扔片阿司匹林在水里,可以多开几天。”

男孩高兴地接过花,“谢谢叔叔,谢谢叔叔。”

独孤雷鸣笑着:“没事,去吧。”

两个孩子笑着跑了,留给司琴一路笑声。

“哎,真是孩子,可是,黄毛呢?”阿姨环视花园。

“我猜司琴回来了,和她在一起。”独孤雷鸣走向大门,“阿姨,帮我开下门,我忘了带钥匙。”

司琴笑着松开手,“去。”黄毛站起来一路小跑,往大门去。

泪却不知不觉滑落到耳边,听着三叔他们进屋,花园安静下来。自己那晚、白天对姬麟如说的话,却一句一句在心里冒出来,刺耳尖锐。越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,眼泪却流的更快。他无法回转的样子,他憔悴疲惫的样子,他……

司琴睁开眼睛,看着完美的圆月,明净清澈的天空,没有星星,没有云,天空美得万籁寂静,空空如也。

“那天,也是在这椅子上……”司琴又闭上眼睛,“如何能如此决绝?怎么自己会什么都不顾?这是怎么了?既然如此决绝,为什么又心如刀绞?恶心想吐?早就知道自己会这么做,为什么还要让他到机场把自己接回去?给他希望又把他踹开?自己这是怎么了?”司琴试着做深呼吸,想推开这些问题。眼泪刷刷直流,“也许,流干了,就不难过了吧?”司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不一会儿,她觉得有什么在轻轻抹去她的泪水,司琴猜出那是黄毛温暖的舌头。她任由它舔着自己的脸,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
第二天一早,司琴把行李打开收拾好,换个包,一封信掉了出来。捡起来,是那封助理送来的信,司琴苦苦一笑,也许,不看也罢。把信丢在桌上下楼。

阿姨端来早餐,司琴问:“阿姨,我昨晚听见我三叔回来了?”

阿姨笑着:“是啊,还在门口抓了两个偷花的孩子,被蓝毛吓着了。你三叔就让我剪了几枝送给他们作为安抚。小年轻,看着是哪家的孩子,真是可爱。”

司琴一笑:“那样年纪,比他们小我也偷花,只不过偷来种成了现在的样子,虽然不是我种。我三叔呢?”

“哦,他一早就走了,说去欧洲。让你看着公司,说家里的几件事情他交代给许总,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他。明总这边他孩子小,让你多担待些。”阿姨叹口气,“司琴总是最忙的那个,真是。”

司琴笑笑:“阿姨,我晚上回来吃饭,我先去了。”

“哎,路上小心,别又开车又打电话!”

司琴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说着离开家。

明媚的阳光,司琴觉得冷,热闹的工地,司琴觉得荒芜,一路把车开到仓库前,仓库门大开着,司琴一惊。停好车走进去,远远听见几个人的声音,“这个我们会在建博物馆时放在显眼的位置。那几件配置在中央区的湖边您看怎么样?”司明的声音在给什么人介绍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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