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宁·岁月5——迁徙途中碎碎念(原创图文)

          “婆婆呢?”“回老家啦。”车子驶出一段路,四处张望,明明记得离开文山时,婆婆(外婆)专门来领小弟,忙问母亲,居然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母亲告诉我,单位接到通知家属随队走,让提前发三个月工资,还来同事帮忙,找些废板子钉箱子打包装东西。母亲添了两元,凑够一百二十元交给婆婆,让婆婆拿上这笔钱回老家,给自己买副好点的大板(寿棺)。此去四川,一家六口,只能指望父亲八十元的工资吃喝用度,家庭开支一度拮据在所难免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婆婆跟着母亲辗转到昆明,自己到西车站买张班车票回江川老家。母亲带着二妹、小弟在凉亭待了五六天样子,然后几家人一节车厢,追着男人的足迹,过黔地、渝州,奔双江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多年后,从母亲碎碎念里得知,婆婆回到老家,邀约亲妹子(我们的三外婆),让侄儿(二舅舅)买了一模样两副大板。母亲三个月的工资真值当,把婆婆的后顾之忧全解决了。母亲嫁鸡随鸡远赴四川,不定什么日子能回来,也许这是最后的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当一系列“遂宁·岁月”图文发出,激起发小们的追思怀旧。远在北方的云芝姐说“当初大家一起出发的时候,虽然住在不同的位置,走时的情形却是一样的。”在我敲击这段文字其间,到建水第一次见到父辈老战友女儿郭佳妹妹,当时五岁的她,从被窝里喊醒抱上车,睡眼惺忪的她只记得那晚被冷着,一路生病。到了重庆时,他家再没有往前走。云生兄弟看了图文声称“我已有三分记忆,但是没有你们大哥哥、大姐姐们记得更清更细,更加刻骨铭心。”他说,当时在闷罐车厢里,每家都备一个痰盂。家属和兵·车不一样,啰嗦事多。

         住在昆明的王静姐感叹:“记得当时离开文山时,家属跟随其后,只看着前面车队插着红旗,浩浩荡荡出发。从文山到开远,再到昆明,住凉亭仓库打地铺睡觉。”“我哥和三姐和我爸是先走的,我和大姐和妈妈随大部队一起走旳。听我妈说走的时候家家都准备旳干粮。”月红姐补充说。

王静姐继续道:“记得车行驶至六七医院坡脚,他们放着一首毛主席诗词的歌,老百姓站满路两边,有些人哭喊着 ‘大军舍不得你们走’。 因为某种原故,当地鱼水情很深。月红妹说得对,每家都备了少量干粮。走时房子里都备有油、盐、酱、面条,还有一套毛主席著作。到双江每家住房内也同样有这些食物,是各部·队规定这样做的,这些是记忆中最深的印象。”

住在河南的翟丽妹妹,对当年八岁的记忆,有些模糊。“感觉好像几家人坐一个铁皮箱里,睡地辅,伴随着列车的轰隆、轰隆刺耳响,还有一阵阵气笛声,列车朝着四川方向奔驰。列车每到一个站,家属们都要争先恐后下车,赶快放松(解手)一下。为此,我二妹妹下车方便没来得及上车,火车就开了。吓得我母亲惊慌失措,哭泣呼唤,要求紧急停车,小孩掉队没有在列车上。一位年轻叔叔挥旗,列车长紧急配合,虚惊一场,母女终于团圆(好在列车刚刚启动,不然后果无以想象)。车箱里男女老少都有,说话、嘻戏、玩耍声不绝于耳……我总是迷迷糊糊地睡觉。当时母亲怀有七个月身孕,到遂宁不久四妹诞生,母亲当时好作难哦!父亲不在身边,仍留在文山,没有跟过来。我有时候醒来,随母亲妹妹们下火车,跟着大人排队,盛菜,吃饭,洗碗,解手。我是幼儿,总是淹没在身材魁梧的年轻叔叔中间,什么都看不到,只觉得身边总是被绿色包围着。至今,他们身着戎装,拿着饭碗,背着军用水壶,紧急集合吃饭的场面十分喧哗,热闹,严整以待……因为当时年龄太小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就这样迷糊地来到了遂宁。儿时的印象,无论做什么,身边都有年轻叔叔得身影……这是我仅有的一丝丝模糊记忆!”

云生兄弟接着道:“那个年代,家属也练成半军事化。一皮箱,一挎包就是全部家什,身无长物,说走就走,了无牵挂。现在你看,从河北转入山西才多远,交通工具多好,男人们走后,女人们尚在原地,不能相比。”

“云生弟说对了,营地生活练就得连家属都一切行动听指挥。当时我们老爸不在身边,是母亲带着一家人随迁。那时的人很听话,所以大队家属及子女和地方上就是不一样。”

“我已求证父亲,不仅早年从戎穿过草鞋,到了六十年代初期的夏季,还穿草鞋。那时候我已经有记忆,亲眼所见,千真万确。而且还会自己搓草绳、编草鞋。”特别信奉老革命的我,七十年代中期下乡当知青,仅带一床灰毡,第二天大雪纷飞,冻得直打哆嗦。父亲总给我灌输他所接触到的南征北战过来的老战友,用翟莉妹妹的话讲“打个仗,急行军(徒步),几天几夜不能睡,人累得精疲力尽……”,那份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,增强不少我英雄主义气概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因为跟父亲先走,在双江住了一个多月,才得以四处乱串,看到那座陈旧的“国民党陆军机械化学校大礼堂”。百度搜索,前身为陆军南京交辎学校,创始人抗日名将徐庭瑶(1892—1974)。徐庭瑶,字月祥,安徽无为县人,保定军官学校第3期步科,历任国军连、营、团、师长等职,于1974年病故台湾,被军史尊称为中国装甲兵之父。1944年春,由于外敌的紧迫,几经易地的陆军洪江机械化学校奉命迁重庆潼南,更名为“陆军机械化学校”,一时成为国民党在大后方的重要军事训练基地,闻名陪都山城。时光荏茬,朝局更迭,遗下的大礼堂,成为今天潼南县文物抗战遗址保护。       (待发)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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